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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2/13 NO.103 广西之行 新年,除夕前的两天,乘着颠簸的长途汽车,前往广西,这是自2003年以来,第三次前往广西,不同的心情,相同的时间,有意无意的都赶在了除夕的前后。
2003年,我22岁,从哈尔滨一路到北京,从未跨越过长江的女孩,怀揣着好奇的心情,惊叹于桂林秀美的山峰,年初一,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花坛里争芳斗艳的真花,觉得那么不可思议,一个中国,同一时间,截然不同的风景。
2006年,我25岁,相对于那一年,又成熟了些,新年临近,取代当年好奇的是迷茫,带着迷茫和重重的背包,从北京出发,搭上开往桂林的列车,车窗外掠过怎样的风景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静静地感受着一种流动的思绪。
今年,迁移深圳,去广西已经不再需要铁轨,也正是因为这个,才使得今年去广西成为一件小case.有个朋友问:你为什么去广西?广东还不够玩吗?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,我只能说:去那不是玩,东北的姑娘去广西过大年,可能是上帝的安排吧。
从小时候到现在,对于年的期盼,本就呈现一路下挫的态势,再加上远离故乡、风俗差异,不会讲白话等等,与其说那几天是年,倒不如说更像一次旅游。
四年多的时间,因为年轻,我还看不出自己老了,于是把目光就盯在了别人身上,却发现,第一次去时,在榕树下气势昂昂敲鼓的一位大伯,这一回抬眼一看,他背上背着一捆垃圾模样的东西,腰快弯成了90度,步履蹒跚地往前走,要不是他们告诉我,当年在大榕树下打鼓,还第一个认定我是黑龙江姑娘的就是他,我真不敢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。真是岁月如刀,刀刀催人老。
不远处传来嗓门粗大的喊声,循着喊声走近,我辨认出来,那是当年刚过门还羞羞答答的媳妇,她操着当地土话告诉我说她的仔过年已经3岁了。呵呵。
村子里邻家当年还给我发过2元钱红包的老人,很多已经不在了。村子里的娃,好多又是新面孔。
走在混乱狭长、看似喧闹却并不景气的老街上,赌桌抬眼可见,有老人告诉我,说村上有些年轻人开始吸白粉,赌额不等的赌风也越来越流行。唉。这世风不知道该归咎在哪些方面,才显客观。
两扇古老的红木门上,尉迟恭和秦叔宝,大刀牌阔斧地守了一年又一年,所不同的是,撕掉一层旧的,再换上尺寸一般大小的新的,可谓换汤不换药。二位门神不修年假。
下过雨,门前那条泥泞的小道,踩的鞋多了,因此可以叫做路了。
门前两棵榕树,树根盘根错节,树干看起来,也更加粗大了,只是它们一言不发,默默地注视着村里人从贫困走向浮躁,见证着一代又一代的沧桑。
一眼望去,唯一不变的是门口的祠堂,那些老年妇人,清早挑着扁担前来,奉上肉质鲜美的公鸡、各式水果点心,然后虔诚地跪在祖宗神像面前祈求保佑她们的子孙多财多福。
唉。
匆匆的几天过了,我用北方人的眼,看南方村镇里的年,眼睛里除了有好奇,有感叹,有担忧、有无奈,也有感动。
阴冷潮湿的天气,几度让我难于忍受,近乎崩溃,但是还是坚持下来了。在离开的前一天,我握住弯腰驼背老人的那双粗糙温暖的手,她的叮嘱我听不太懂,但是朴实的眼神和眼角里深深的皱纹,令我心里一阵难受,突然明白了:我虽然赶上这时代不能算是什么好时代,生存压力巨大,但是相对那一代人,毕竟,我们拥有今天的一切已经算是幸运儿。慢慢来过吧。
回来深圳的路上,又一轮颠簸,渐渐,城市里的喧闹和繁华,又挤进视线里。不过,但愿新一年,我能在心底里始终拥有一小块净土,让我在最烦乱的时候,能够俯下头来看看,其实,我已经很幸福了。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diklnn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4F8F8009439933F9!3039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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